Text/Athena Chen Photo/The web

V&A博物館「Shoes: Pleasure and Pain」一展，從頭說起高跟鞋這讓人又愛又恨單品的歷史以及文化含義。（翻攝自Vogue UK）

相信每位喜愛時尚的女性，從頭到腳每一處都不希望有任何的缺失，而就如同大家常聽到的那句「女人的衣櫃裡永遠少一件衣服」，想當然鞋櫃裡也是永遠欠一雙配那件衣服的完美鞋子。而近日英國的V&A博物館推出，聚焦於鞋履的「Shoes: Pleasure and Pain」（鞋履：愉悅與痛楚）展覽將滿足每位愛鞋者的美夢，展覽中陳列了源自世界各地超過250雙的鞋履，從遠古埃及時期的鍍純金箔涼鞋，到當代知名的鞋履設計師製作的精美手工鞋，應有盡有，不論是前衛設計或者歷久不衰的經典款式都能在展覽中見到。

「Shoes: Pleasure and Pain」不僅保留了鞋款設計的歷史，也展現了鞋文化的重要性，千百年來的鞋型以及功能性的變化，也是本次展覽的重點，藉由各自迥異的高跟鞋展示，帶出女人穿上高跟鞋後的痛苦與優越榮耀感。而在討論到鞋子與穿著他們所會遭遇的痛苦，自然無法回避三寸金蓮和清朝花盆底秀花旗鞋等，限制女性自由的鞋款設計，在這次展覽上也一一被陳列出來。不過除了中國以外，西方世界其實也有類似限制女性行動自由的鞋履設計，在展覽現場也看見許多非比尋常的設計，更是彰顯社會地位而打造出的浮誇鞋履，根本無法想像穿著它們走路。

本次展覽策展人Helen Persson表示：「鞋子在整體造型中有一定的影響力，它們美麗、像個具有功能的雕塑品，同時也能歸納性別意象，並且象徵著身分地位、品味或者甚至性向。我們對於腳上穿著的鞋履品味，便也成為了我們想成為什麼樣的人的重要指標。」展覽本身分別跨越2層樓、一共5個展區，從製鞋工藝、符號崇拜、設計轉換、社會地位、戀物誘惑等不同角度深入探討鞋履存在於社會中的各種意義。一開始，便從各種民間故事、神話傳說中提及的鞋履著手，讓我們深刻體會到鞋履存在於人類歷史文明中重要的象徵與符號意義，包含具有懲罰與警告寓意的「紅鞋」童話故事，以及「仙履奇緣」中的玻璃鞋，也都陳列在本展區中，現場也有以「仙履奇緣」為主題的動畫增添趣味。

接著便可以看見人類歷史上最早的鞋履，那是15 世紀的古埃及時期，以紙莎草所製成的涼鞋，而且當時只有法老及王室成員才能穿這種款式的鞋，甚至法老的夫人都依然是光著腳的。古埃及的法老穿的是平底鞋，隨著時間的演進後，來較為富裕的農民便在鞋後增加了許多的莎草，以便在鬆軟的土地上行走時能讓鞋後跟有支撐的作用，也產出了最古老的高跟鞋。

而現代樣式的高跟鞋則是誕生於17世紀的法國國王路易十四之時，路易十四為了讓自己看來更顯高大威武、好增添自信與權威，便命令鞋匠替他的鞋子裝上了4吋高的鞋跟，並且把跟部漆成紅色以表示其尊貴的身份，這也帶起了皇室貴族們穿紅色高跟鞋的風潮。後來人們發現高跟鞋在騎馬時能更加踩穩馬鐙，於是高跟鞋開始深受高級軍官們的喜愛，很快的，高跟鞋成為整個男性貴族和上流社會的時尚風潮。但此時只有男性才有穿高跟鞋的權利，女性則是被禁止的。

女性的高跟鞋傳聞是因路易十四為了要禁止宮女們擅自溜出宮中，命令鞋匠打造出細根刁鑽的設計，好讓宮女們行動不便，不能隨意的出宮。而演進到了現代，高跟鞋對現代女性來說，依然是一個代表女性複雜情緒的單品，它讓女性自覺美麗自信，卻有損於女性的身體健康；其中龐克教母Vivienne Westwood的一雙名為「Spiky Shoes」的高跟鞋帶刺的設計，更是具體形象化了女性以高跟鞋作為展現或是武裝自我的利器，現代流行時尚中也多以細高跟作為女性性感強勢的象徵。

到了一樓的展區便聚焦製鞋技術為主，各式設計草圖、材料、楦頭等，都會在此展出。製鞋產業的各種面料演進，以及隨著現今科技的發展高跟鞋的鞋跟設計的越來越高，鞋型更是能趨向於多樣化，像是打造腳上建築藝術與結構的巴西女鞋履設計師Andreia Chaves說的：「每一雙鞋子都是一個獨立的藝術品。」Chaves專攻於鞋類的款式、材質和視覺效果研究，而令她前幾年聲名大噪的「隱形鞋」設計也可以在展覽中看見。

在現場也能一睹名師的各式設計，從百年前Roger Vivier的Stiletto细高跟在造型上有如刀鋒般鋒利，以及英國訂製鞋大師Caroline Groves相當搶眼的鸚鵡高跟鞋。一雙Manolo Blahnik的鞋子開始，我們更回想起「慾望城市」影集中的Carrie Bradshaw蹬著它，走進了所有女性的時尚精神中，並且掀起一股大規模的高跟鞋熱。我們接著也看到了Alexander McQueen顛覆想像的「犰狳」（Armadillo）細高跟，曾讓Lady Gaga下訂25雙鞋的館鼻則孝（Noritaka Tatehana）的前衛設計，還有專屬於Christian Louboutin的紅底鞋，而根據調查現在一般女性擁有的鞋款數量更是比10年前多了整整1倍。

英國鞋履品牌Clarks作為本次展覽的主要贊助商，同時也是藉此回顧自家品牌創辦的190周年，V&A博物館館長Martin Roth也表示：「設計、藝術、工藝、時尚、性與權利，共同構成了鞋子的故事。幾個世紀以來，鞋子的設計師與生產者們使鞋履超越了日常的功能性角色，而成為了社會價值觀念、權利與激情的表達」。「Shoes: Pleasure and Pain」一展讓我們看見鞋履在人類歷史中重要的文化演進與美麗卓越的工藝象徵，在倫敦的各位千萬不要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