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Hsiang Chang photo/the web

中性，向來是時尚設計師的天菜，只不過性別界線愈來愈模糊，從服裝到真實的性別取向，連模特選擇也一樣。（圖片來源：WWD）

男女裝界線模糊，名人帶頭穿非自己生理性別的時裝系列，曾造成流行；設計師又愛中性色彩，男裝女化，女裝男化，Vivienne Westwood秋冬性別論更加明顯，讓男人穿爆乳馬甲登台，遑論一票新銳設計師追隨跟風，大拿性別做文章。最要緊的是詮釋時裝的模特們，外表中性的女模不僅在男女裝伸展台吃香，連帶也接下男裝廣告，如Erika Linder、Elliott Sailors……等，長相陰柔的男模，同樣巧攻女裝市場，Maison Margiela 2015秋冬高訂的3位男模，他們男女裝伸展台通吃，外加變性模特Andrjea Pejic所引起的跨性別效應，在今年又特別受到矚目，性別的生理界定從清晰，逐漸消逝殆盡。

設計師Rick Owens曾讓男模穿開襠褲露海草蛋，在2015秋冬男裝令採購者和一些衛道人士及媒體大為吃驚，邊倒抽口氣，邊掩臉說三道四，但看過今年年初舉辦到7月的高訂，發現許多設計師品牌愈來愈愛找中性模特走秀，在服裝包裝下，真實性別被徹底隱藏，好比Givenchy的Riccardo Tissci、Loewe的J. W. Anderson和Gucci的新設計師Alessandro Michele等，都有特定中性模特喜好，這時回過頭來看Rick Owens海草蛋，有無露出已經沒那麼弔詭引爭議，但我們應該趁機反問自己，上天既定的生理性別，正受社會文化考驗，天生的已不是正確解答。而設計師青睞的那些「花木蘭」模特，也因風氣，受到留意，成為媒體口袋話題名單。

舉例，今年慢熟走入模特界、資料卡又特別以理平頭女大兵示人的Tamy Glauser，因為走Givenchy 2013秋冬男裝受到矚目，相繼接連頂著平頭為Louis Vuitton女裝登台，換上女裝又是另一種風貌，可說是男女裝市場通吃，起步雖慢，但在這市場趨勢走向下，至少還會紅上一陣子，甚至攀上事業高峰未嘗不可能。2012年9月因類男孩酷酷裝扮引起注意，比19歲進入模特圈，簽約Ford經紀公司、穿女裝比基尼拍照還要有亮點的Elliott Sailors，隨後在30歲時受到多方鼓勵，包含老公和小孩的支持，毅然決定理短頭髮，宣布由女模轉男模生涯，算近來這波女模跨行男裝市場的資深「學姊」。她更大方透過美國晨間節目「今日秀」（Today Show）訴說新職場原由。

雖然跨界，Elliott Sailors卻受到同志圈大肆撻伐，媒體對她當時決定也很譁然，畢竟她是異性戀有家庭的，如此舉措看在部分族群眼裡，有那麼點諷刺意味。Elliott Sailors解釋她從9 歲時，父親便積極鼓勵她朝模特發展，也當模特多年，不時得為了服裝，利用妝髮來改變外觀性別，至於想嘗試男裝生涯由來已久，是到最近轉「性」慾望特別強烈。況且無論她詮釋男人或女性，都是在表現時尚，都在詮釋自我的一種可能，所以當男裝模特算一階段任務。細數成績，還稱不上是男裝秀霸，不過有Vivienne Westwood 與Nina Athanasiou等2015秋冬男裝走秀加持，以及平面時尚雜誌單元曝光，Elliott Sailors仍在話題浪頭上。

今年才24歲的瑞典模特Erika Linder，忽男忽女魅力不輸上述這些前輩學姊；14歲因參加音樂會被星探挖掘，但只當耳邊風，被灌輸自由教育長大的她，直說那時年紀應該是幻想當公主比當模特多，念了3年法律後，想要藉四處旅遊認識世界，這才讓她投入模特職場。首次嘗試的時尚影像，是要Erika Linder在Candy雜誌仿效李奧納多迪卡皮歐年輕時拍的電影造型，編輯打算營造亦男亦女視覺假想，找來Terry Richaardson和Bruce Weber拍攝。但聽說經紀公司原先有些反彈，可Erika Linder堅持拍攝，孰料帥氣的影像讓她獲得矚目。

人氣歌手Katy Perry的MV又見到她中性演出，讓人想忘都難，緊接著去年11月Tom Ford彩妝廣告即邀請Erika詮釋男人，再度展現她男女通吃特質。今年搭上中性潮流順風車，連續為Louis Vuitton 2015秋冬和2016早春走秀，又在Maison Margiela 2015秋冬高訂登台，後勢行情看漲。小妮子事業心也不小，接受〈WWD〉專訪時表示，她打算跟朋友推出時裝，主打的就是中性系列，標榜服裝設計風格全以她個人喜好品味為軸心。

不讓女模跨界男模市場，一些擁有女性嫵媚特質的男模，近來也挺吃香。在John Galliano第二次操刀Maison Margiela 2015秋冬高訂，發現3位男模穿高訂亮相，其中的英國模特John Whiles，宛如紙片孱弱少男身材，已經在數場Saint Laurent男裝秀大放異彩，穿女裝走高訂對他來說是第一次，而且過去從沒穿過高跟，是很新鮮的體驗，下秀後，收到多方正面評價，讓他備感窩心，他的父親還特地留話給他，說他正處在前衛時尚世界裡，希望他能多加油。對被選秀上高訂，老實說John Whiles一點也不知道到底有哪個特質符合，當天走秀男模所分配到的服裝和造型，更未強調要有多女性化，若非腿毛是唯一特徵，恐怕沒有多少人意識到Maison Margiela高訂有男模現身。負責選秀的秀導Shaun Beyen解釋，採用男模絕非為了新聞版面，而是中性議題延燒正旺，忽男忽女詮釋演出正受到更多元角度批判討論，所以才特地安排男模穿女高訂走秀。

同樣在Maison Margiela 2015秋冬高訂大放電眼的Roan Louch，模特資料卡可看到點點雀斑的青少年，但留一頭飄逸長髮與立體輪廓，出道時曾被稱作男版Cara，老早受到Hood by Air設計師關注，要說推他最多的是Gucci，品牌新設計總監Alessandro Michele偏好纖細身材有著青春稚氣面孔，Roan Louch顯眼中性特質火速獲得青睞，現身2016早春和春夏男裝大秀，進而引起媒體留意這號新模特。如今，又接下Maison Margiela 拍攝成衣2016早春型錄，這次也詮釋中性輪廓，讓他直接扮女相和真正的女模一同較勁，儘管露餡腿毛比五官還強眼，可效果相當到位，Roan Louch算正是跨界搶女模特飯碗。

如此跨性別潮流，亦有學者提出論點，加拿大多倫多George Brown大學專攻時尚研究的Marilyb McNell-Morin特別點出性別界定模糊化後，服裝的性別身體意識銳減，反讓消費者選擇性大增，可在男女裝之間游移選出偏好。連帶百貨通路嗅到商機，推出中性專櫃櫥窗，一些品牌從時裝到配件，也玩起中性風，視覺廣告同步跟進，重要的是還有LGBT團體努力，同志婚姻在強國獲得的法律屏障，使跨性別議題格外炙熱，設計師亦大力表態，J. W. Anderson近期辦起同志影像攝影展，彼此引力相互作用強化磁場，讓1970年代以降的中性潮流來到今年，達到黃金時期。那些「花木蘭」模特無論男女版，與其說是時尚潮流下的產物，更可說是他們／她們幫助潮流演化的更快速。看來，亦剛亦柔面貌現在最吃香。